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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C合伙人对话扎克伯格:关于Facebook创业中的酸甜苦辣

这是今天最新发布在themacro.com上的文章,在这篇访谈中Y Combinator合伙人Sam Altman对Facebook创始人马克·扎克伯格(Mark Zuckerberg)进行了详尽的访谈。除了很多有信息量的内容外,在这个访谈中也提到很多有意思的地方,比如Facebook最低谷时如何经历了整个管理团队的出走,比如News Feed这个世界级产品的产生过程是怎么样的等等。

以下访谈全文:

YC合伙人对话扎克伯格:关于Facebook创业中的酸甜苦辣

Sam:欢迎来到“创造未来”访谈节目。今天我们的嘉宾是马克扎克伯格。Mark,你拥有了在这个世界历史上最具影响力的公司之一,所以我们对你的到来感到非常兴奋。

Mark:这让我该怎么接话?哈哈。

Sam:不如从Facebook最早的那段日子聊起如何?来给我们讲讲最早建立Facebook时是什么样的?

Mark:好。对我个人来说,我一直觉得世界上最有意思的是人和人类的运作方式。大学的时候,我读的是心理学和计算机,而心理学教会我的一点就是大脑里有很多区域是专门为了理解人、理解语言、互相沟通、理解面部表情等设计和服务的。而我在2004年刚开始观察互联网的时候,发现你可以在互联网上找到几乎任何东西,比如新闻、电影、音乐、材料等等,但是对于人来讲最重要的部分,“其他的人和他们在发生什么”是不存在的。

而我认为这是因为,其他的信息都是公开的可以被搜索引擎捕捉的,而为了知道身边的人在发生些什么,你需要去建造一个新的能够让人们去更新自己状况的工具。比如曾经为了想要选什么课好,我建了一个叫做“Course Match”的工具,你可以在里面输入你选择了什么课,也可以看共同选这门课的人有谁,或者他们对课程的评价等。

而让我惊讶的是,人们愿意花数小时的时间去点击这些课程,查看这些信息。这还只是人和课程的信息而已,人们对这些东西感兴趣难道不是太有意思了吗?毕竟这些东西只是枯燥的文字信息,并没有什么有趣的事情。但这让我明白,人们对于知晓身边的人和事有着极度的渴望。当然,在真正做Facebook之前,我在哈佛读书的过程中还做了大概十多个其他类似的小东西,这些东西最终都或多或少的被融入了Facebook。

Sam:你刚开始的时候有想到过Facebook会变成一个公司吗?

Mark:我做第一版Facebook的时候是因为这是我和一些朋友想要的东西,就是一个能够让我们和周围人产生联系的工具,而我完全没有想过这会成为一家公司。我对第一版本发行时那晚的印象非常深刻:我出去和几个现在还在Facebook工作的朋友吃披萨,我们聊到说未来可能会有人为整个世界做一个类似Facebook的社群,那应该会是一个伟大的公司。但明显,我们没有想到那会是我们自己。

Sam:完全没有一点想到过。

Mark:是的,没有。我们觉得那简直没有一点可能。我们并没有想要做一家公司。我们只是做了一个觉得对学校有点用的东西。

Sam:所以现在回头看,你觉得是否有任何事情让Facebook变得和你做的其他十多个东西不同?变成它现在这个样子?

Mark:我觉得只有一点不同吧,就是我们一直坚持把Facebook一直经营了下去。像前面提到的Course Match和其他一些课程工具之类的,就达成了他们的使命然后我们就不再继续管了。而Facebook是这么的...人们太爱它了,并且在持续的使用它。我记得在几周内,三分之二的哈佛学生就都在Facebook上了,另外的MIT之类的学校的人都开始给我们写邮件让我们在他们学校开放Facebook,而我们就真的按照他们说的继续做了。

我们一开始的时候真的没有想过要做一家公司,我们只是不断随着人们的需要去做,而这引导着我们不断进入新的学校,并且最终跨越到学校之外。而到一定程度之后,当我们雇佣了一大批人的时候,我们才决定要做一家公司,目标就是连接这个世界。但这并不是我们开始的时候所想的。

Sam:回想刚开始的时候,从Facebook早期的日子里,你是否有什么经验和建议要分享给其他想创业的人?

Mark:是的。我一直觉得你应该从你想要解决的问题开始着手,而不是从你决定要创业这件事情开始。而且,最好的公司都是那些立志想要带来一些社会影响和变化的,而不是那些想要赚大钱的或就是因为有人手所以随便开家公司的,哪怕那个社会影响只是很小的一点。

所以我也一直觉得这是和整个硅谷有点相反的想法,在硅谷人们总是先决定要创业再决定要做什么,这在我看来是非常本末倒置的。对于真正创过业的人来说,他们知道创业本身是件非常难的事情,而真正让你能够坚持下去的是相信你在做的事情并且知道你在做的事情是在创造价值的。而这,就是我认为的伟大公司的由来。

Sam:我想谈谈低谷的问题,因为我觉得人们从来没有真正意识到最糟会有多糟。所以你能分享下Facebook历史上最艰难的那段时期吗?

Mark:好的。我觉得对我来说,最难的部分是当Yahoo要花重金收购公司的时候,那是一个分水岭,在那之前我们只是想什么是正确的事情,并且去完成。我们开了很多学校,开了高中,又走出了学校,我们做了很多照片的功能,因为我们觉得这就是我们需要做的事情,这样才能帮助人们表达自己,并且知晓更多身边的人和事。但当Yahoo要十亿美金收购公司的时候...

Sam:这是公司成立以后多久的时候?

Mark:刚成立几年的时候,当时我们只有1000万的用户,所以也并没有很明显的可以说我们能够变得更加成功多少。那个时候,我们才真正考虑公司的未来,“哇,我们在做的事情难道有这么厉害和有意义?”我们如是想。这也引起了公司内部还有和股东间的一些有趣的对话,最后,我和Dustin决定“不行,我们认为我们可以走出学校,连接更多的超过这1000万用户的人。我们可以做的更好,并且真的做成这件事。”

所以我们就以此为目标行动,但是也真的带来很大压力,因为非常多的人觉得应该把公司卖掉。而对于很多加入创业公司的人来说,我觉得当时自己在沟通上并没有做的很好。我们只是每天出现在公司,并且继续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所以对于很多早期加入的人来说,他们并不是和我们站在一边的。对于他们来说,加入一家创业公司几年,然后以10亿美元的价格卖出,这简直就是本垒打了。我明白这点,但我也觉得没有沟通好我们要做什么造成了这种极大地对抗压力。所以,最痛苦的不是拒绝Yahoo的Offer,而是那段时间公司内部有大量的人离职,他们不相信我们所做的事情。如果你看当时我们的管理层...

Sam:当时是不是全部的管理层都走了?

Mark:在拒绝Offer后的一年内,所有的管理层都走了。

Sam:在那段时间你有后悔过那个决定吗?是否有想过,也许我们应该把公司卖掉的?

Mark:我特别幸运的是最终我相信的东西实现了,而且实现的速度非常快。我想那件事情是2006年夏天的时候,而再下一个月我们就发布了“News Feed”,10年过去了,这是世界上被使用最多的产品之一。再之后,我们对世界上所有人开放注册,这让用户迅速增长。所以,在拒绝Offer的几个月之内,我觉得就已经证明了我们当初的决定是正确的。

但我觉得,从那以后,还是有很多更难的决定要做,你要赌上公司未来的方向,或者是赌上几亿美元的花费在一些事情上面,而也许在5到10年以后你才能知道当初的决定是否正确。这些都会比当初那个决定更艰难。

Sam:这也是我接下来想聊的,但在那之前我想问问,从那之后你是否曾经想过要卖掉Facebook?

Mark:没有过。

Sam:好吧,所以我想讨论一个对于产品或者创业者来说很常见的问题,那就是如何决定该做什么产品,怎么知道什么时候该对公司下赌注,怎样做一些完全新的事情?我认为Facebook做的最好的事情之一就是找到该做什么,并且能够持续的这样创新,这在我看来是做公司最难的事情。所以你的建议是什么呢?

Mark:我觉得核心就是建立一个专注于快速学习的公司。公司本身是一个学习性的组织,你做的决定可以让他学的更快或更慢。在很多情况下,建立一家公司也像遵从很多科研方法一样,要不断的尝试大量的假设推论,如果你的实验设计构建的足够好,你就会学到下一步该怎么做。我觉得这是一个很重要的哲学方法。

所以在公司内部我们会做非常多的决定,而每一个都充分授权给独立的工程师。我们投资搭建的是这个巨大的实验结构。在每时每刻,世界上都不只有一个版本的Facebook,世界上可能有成百上千个版本在运行,因为工程师们有权利尝试不同的点子,并且让也许1万或10万的用户去尝试,然后他们会得到一个结论,知道自己实验结果的好坏,不管这个实验是让News Feed里的内容变得更好还是UI的变化或其他的新功能,他们都能够用自己版本的数据结果去和一个基本版去比较,这里比较的数据可能是分享量、营收、活跃度等Facebook内部在意的数据。

通过不断地多次不同的实验,和对每个人的授权,你可以想见比起每一个决定都要经过审批来说,这样的进展要快上不知道多少。所以我认为构建一个学习的文化并且不断向之努力是非常关键的。时间越长、帮助越大。

Sam:那么一些更大的决策呢?比如做一个